第2章   学校收费了

 "爸爸，老师说明天要交钱。”芳芳一进家门，就把这个消息告诉爸爸。她是一个最听老师话的小姑娘。
 “好了，老爸知道了。”
 “你可要记住了啊，老师说一天交齐呢。”芳芳继续说。
 “去去去，边上呆着去，小丫头片子。”芳芳爸已经不耐烦了。
  芳芳也只好噘起小嘴躲到爷爷的屋子里去写作业。她不明白爸爸平时花钱挺大方的，为什么一说学校要钱，他就不乐意。
  不乐意归不乐意，第2天早晨，他还是准时来到学校。但是，他进去之后并没有交钱，而是把教室门口张贴的收费标准看了又看，然后在众多的家长忙着交钱的时候他悄悄地走了。
 过了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，别的家长已经走了，他进来了。
 “王老师，你出来一下。”
 芳芳的班主任岳红是这学期从外校调过来的新班主任，她看了这个叫她王老师的人。以为芳芳家生活困难，想申请减免学费，她爸爸一个大男人不好意思说，于是就从教室里走了出来。
 “你有什么事么？”看着教室外的摩托车，再看芳芳爸爸的衣着，似乎不是生活很困难的样子。所以原来想说的‘你有什么困难’变成了现在的“你有什么事么？”
 “没有什么事，给芳芳交学费。”
 “ 哦？”
 “芳芳不学微机，不订刊物，不上保险，还有那什么破牙膏，眼药水什么的，也不想订。”说着，还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纸条。“我算好了，一共交79元4角。”
  “你先等一等，牙膏，眼药水，那是卫生保健费里，是必须交的。”岳红赶紧打断他的话。“还有，微机课编进了课程表，芳芳最好学……”
  “老师，你不要和我说了，芳芳以前的班主任知道，我家就这样的，必须交的，俺都交，自愿的，我们都不自愿。所以你也别废话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岳红还第一次遇到这样说话的家长，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。
 “老师你也别挑我说话不中听，谁让你规定自愿了，俺这人直，给个棒槌就当针。”看见老师有些生气了，芳芳爸把话拉了回来，“俺，还是粗人，你还别给我一般见识。给你，加上卫生费，一共91元4角”他从兜里又掏出来点钱，然后一并都递了过来。
  这钱接也不是，不接更不是，岳红还是接了过来，但是心理有些不痛快。早自习马上就要结束了。到上课时间了，于是接过钱之后，她转身进教室上课去了。
 “呸！什么玩意，总说什么自愿，自愿，自愿你们还动员。”看见岳红走进了教室，芳芳爸对她的背影骂道，“还不是打着教育的幌子，敲诈老子的血汗钱，谁不知道你们的猫腻，老子从来不上你们的当。”

7点妈妈终于回来了，赵鹏赶紧迎了出去，接过妈妈手中的豆浆桶，他早已经准备好了去上学。但是要交的钱还不够，所以在家里等妈妈麦豆浆回来。妈妈把围裙里的钱倒在炕上，说：“儿子，妈妈终于凑足了你的学费。”
 “妈妈，你辛苦了。”赵鹏一边说，一边整理炕上的零钱。
 “孩子，只要你别认为妈妈爸爸没有能力，耽误了你就好。”自从赵鹏被评为滨河教育局10佳队员之后，爸爸，妈妈常说这样的话。仿佛他是天上的文曲星转世到了他们家，他们绝对不能耽误他的前途。
 “妈，我走了。”说完，他拎起书包向外面跑去。
  赵鹏是想把妈妈给的零钱到小买店换成整钱，可是太早了，家附近了的小买店还没有开门，学校门口那家倒是开了门，可是他怕同学发现，只好带着那些零钱上学。

 “赵鹏，你的钱呢？”班主任尤老师问他。
 “老师我忘带了。中午我一定带来。”也许是因为第一次说谎，他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，说完就马上低头看《文学少年》，来掩饰自己的慌张。
  尤老是微微摇了摇头，但是没有说什么。

  天，一直阴沉沉的，中午的时候下起雨来。接着是雨夹雪，后来下起了鹅毛大雪。纷纷扬扬的 ，大有要遮天盖日的趋势。白雪做在办公室里整理她今天收费的帐单和钱，也许天生的对钱不敏感，再加上学生交的钱数又不统一，每次收费只要她自己不赔，就已经很是幸运了。
 “气死我了。咱们哪里是替学校收费，好象向家长要小钱呢。”岳红进来后，把自己手中的兜往桌子上一丢，还没有坐下，看着白雪在弄钱，就抱怨起来了。
 “怎么了？”白雪一听话茬不对，关心的问。
  她把芳芳爸早晨说的话重复了一遍。
 “呵呵，没有关系了，这样的家长还是好的呢，起码痛快。还有比这还过分的呢。”
  “是么？”她有点半信半疑，瞪大眼睛，等待白雪的下文。
 “有的家长来了，就告诉你，他没有钱，等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再交，而学校还等着你结帐，你说闹不闹心？”还没等白雪说话，在一旁的另一位老师就抢过话题了。
 “学校是他家开的啊？”
 “比他家开的还仗义的呢，你不服不行，你别看他们没有什么本事，但是耍无赖却很在行，气死人了。”
  “那怎么办？”
 “办法有2种，一个是你自己先替他垫上必须交的部分，耐心等待他日后还你。另一种就是认栽，承认自己无能，把这样的学生交给学校。让学校处理，但你要背上无能的罪名。”

   雪越下越大，别说春天，就是冬天，好几年也没有下这样大的雪了。放学的时侯已经很暗了，班级里还有一个小女孩，还没有家长来接，大雪天的，岳红不敢让她自己回去。就坐在教室里陪着她。一边还帮着她辅导功课。一个中年男子，走了进来，她以为是别的班家长来接孩子，走错了班级，刚要问他找谁，突然那男子抓你她放在讲桌上的兜就跑。
“你站住，你拿我包干什么？”
“来人啊，有人抢劫了！
 “站住，别跑”相邻的厢房教室里白雪和几个学生跑了出来，也一同向那中年男子追去。那男子很快向学校的南墙跑去，眼看就要跳过南墙跑了。
 “ 哎哟”跑在最前面的岳红脚底一滑摔倒了。趴雪地里。
 “小岳，你兜里有钱么？”白雪一边扶起她，一边问，她担心岳红今天收的钱都被歹徒抢跑了。
 “没有，就有手机和钥匙。今天收的钱，下午我存银行了。”
“那就好，谢天谢地。”白雪用拍了拍胸口说道。
       
  等学校替岳红报完案，天已经黑了，路灯也亮了。迎着漫天飞雪，白雪弓着身子吃力地向前走着。回想起刚才的情景，她很后怕，当初一个骑摩托车的人抢她的包，她死活不松手，硬是被拖出去了将近10米远。 后来歹徒害怕了，才骑车跑了。    


  第2天早晨岳红刚刚走进班级，芳芳的小手就举了起来,然后递给她一个小纸包。里面装着60元钱。
 “这是什么钱？”岳红疑惑的问。
 “是微机钱。”我爷爷给的，爷爷说让我学微机。”
 “可是……”岳红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。
   “听我爷爷的，不听我爸爸的，爷爷是他的爸爸，爸爸管孩子，爷爷能管住他的。爷爷说你别理他，那是一个混小子”芳芳的一本正经的神情。
 “哈哈哈哈哈 --”下面的同学已经笑作一团。
  “笑什么啊？真的，爷爷就这样说的。”芳芳看看同学，又认真的强调。
 “好了，别笑了，继续朗读”岳红示意芳芳坐下，然后把钱装进了自己的包中。

   “你说这算怎么回事啊？正常的收费，变成了偷偷摸摸的了！我们算什么啊，”回到了办公室岳红把芳芳的事情说了，心理实在说些不平衡。2天来的收费工作，让她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。
  “呵呵，别生气，喝杯水，小岳，慢慢你会习惯的。”老教师张老师走过来给她倒了一杯水。
 “我们这里条件不好，这样的家长虽然犟点，但是人心不坏，慢慢会好的。”
  “哎，我真是有点服了！算了，喝水，下节还要上课。”岳红坐在那里出了口长气，开始喝水。

(系统随机)